2018年9月28日 星期五

智者大師 - 第14集:為利眾生,隱遁天台



        智顗法師在禪定中,見到有一位長者僧人,申臂舉手指像,而復語云:「汝當居此,汝當終此。」[1](此於 智顗法師之後江南散眾,初歸天台,方見定光以敘夢事)

       
他發現夢中此境,與年少時所夢山景一樣,即問弟子法喜,此是何處?法喜法師回答,此應是天台山。智顗法師大喜!也下定了決心,要閉關潛修。

智顗法師為了傳燈化物,勿作斷佛種人,因此,婉拒朝野群眾之挽留,將瓦官寺的弘化任務,交給弟子法喜,決意隱遁於天台山,再次實踐苦行生活。

初入天台,荒山野嶺,未知所居?後得遇在此隱居四十餘年的定光禪師,也重啟年少時的夢境因緣。



◎ 大愛高僧傳-智者大師 - 第14集

◎ 智者大師(大愛高僧傳)
 




◎ 夢境天台
乃刻檀寫像,披藏尋經,曉夜禮誦,念念相續。
乃刻檀寫像,披藏尋經,曉夜禮誦,念念相續。[2]
「刻檀」,彫像也。「寫像」,彩𦘕也。對像則頂禮,持經則誦習。[3]

當拜佛時,舉身投地,怳焉如夢,見極高山,臨於大海,澄渟蓊欝,更相顯映。
當拜佛時,舉身投地,恍焉如夢,見極高山,臨於大海,澄渟蓊鬱,更相顯映。[4]
「恍」者,恍惚也,如入定像,歷歷似夢。
「高山」者:即大師後歸天台,作放生會。船出海海口,望山秀美。昔夢遊海畔,正似於此今。以〈荊碑〉考之,為僧受具後夢;今章安說未出家時所夢也;《南山傳》中,說住瓦官寺時所夢,有異於此也。[5]

山頂有僧,招手喚上,須臾申臂,至于山麓,接引令登。入一伽藍,見所造像,在彼殿內。
山頂有僧,扣手喚上,須臾申臂,至于山麓,接引令登。入一伽藍,見所造像,在彼殿內。[6]
「僧」即定光也,彼處有扣手石存焉。
「伽藍」即修禪寺,今云大慈寺。夢見者,後相前現也。
「見所造像」:即前謂刻檀寫像也。夢中見者,乃精誠所感也。[7]

夢裏悲泣,而陳所願:學得三世佛法,對千部論師,說之無礙!
夢裏悲泣,而陳所願:願學得三世佛法,對千部論師,說之無礙![8]
西土天親,始學小乘,不信摩訶衍法,造論五百部申述小乘。後因兄無著開導,既悟大乘之意,方援刀欲截舌懺謝。無著止之曰:「昔以舌毀,今以舌贊,足矣!」於是復造五百部論,贊述大乘,時號為千部論師。智者願設遇此儔,宏才博贍,我亦對揚無憚。況金陵碩匠,如濟忍兩瓊等單輪隻翼者,又何足扣大師所蘊耶?![9]

不唐世間四事恩惠!
不唐世間四事恩惠![10]
「唐」則虗也。
「四事」即飲食、衣服、臥具、醫藥等也。[11]

申臂僧舉手指像,而復語云:「汝當居此,汝當終此。」
申臂僧舉手指像,而復語云:「汝當居此,汝當終此。」[12]
大師江南散眾,初歸天台,方見定光以敘夢事。下文所載,甚是分明。[13]

既從寤已,方見己身對佛而伏,夢中之淚委地成流,悲喜交懷,精勤逾至。
既從窹已,方見己身對佛而伏,夢中之淚委地成流,悲喜交懷,精勤逾至。[14]
「窹」,覺也。
如「成流」者:淚之澘然,如水之流。
「悲喜」者:悲世俗不覩,喜自身得見也。
「逾」者,過也。「至」者,甚也。[15]


◎ 願往天台
蔣山過近,非避喧之處。聞天台地記,稱有仙宮,白道猷所見者信矣!山賦用比蓬萊,孫興公之言得矣!
蔣山過近,非避喧之處。聞天台地記,稱有仙宮,白道猷所見者信矣!山賦用比蓬萊,孫興公之言得矣![16]
天台山近有西蜀,樊建撰天台行記僧道寺觀山川地里,歷觀往代紀錄,唯此委曲,見行於世。
《梁傳》第十一云:「白道猷,正云竺曇猷,亦云法猷。因師白法祖,故是號焉,燉煌人也。」傳文事迹甚廣,天台羅漢記具錄流行,今不委書。
「山賦」者,《晉書》云:「孫綽,字興公,其先太原人也,為永嘉太守。意將解印,以尚幽寂,聞此山神秀可以長往,使圖其狀,故遙為之賦。賦成,示友人范榮期,期曰:『此賦擲地,必有金聲也。』賦序云:『天台山者,盖山岳神秀也。涉海則有方丈、蓬萊,登陵則有四明、天台。』」出文選第六卷,須者當往撿之。[17]

若息緣茲嶺,啄峯飲澗,展平生之願也。
若息茲嶺,啄峯飲㵎,展平生之願也。[18]
性似幽禽,飛游自在,啄峯崗之木實,飲溪㵎之寒泉。[19]


◎ 眾留婉辭
陳宣帝有勅留連,徐僕射濟涕請住,匪從物議,直指東川。即陳太建七年秋九月,初入天台,歷游山水。
陳宣帝有勑留連,徐僕射潛涕請住,匪從物議,直指東川。即陳太建七年秋九月,初入天台,歷游山水。[20]
宣帝第四主諱頊,字紹世,太建十四年正月,崩于宣福殿,年五十三。今傳云「秋九月」。《百錄》載帝留書四月初一日,往往請留坐夏;至九月道路清涼,方許啟行也。《輔行》指其年祖師三十八歲矣![21]


◎ 初入天台
弔道林之栱木,慶曇光之石龕。
吊遁林之拱木,慶曇光之石龕。[22]
「吊」,慰問也。《梁傳》第四云:「支遁,字道林,今傳將名與字合呼也。姓關氏,陳留人。幼有神理,聦明秀徹,二十五出家,學通內外,為晉賢所重。先居餘塢山,後居剡中。大和元年四月初四終,窆於塢中。後高士戴逵行經遁墓,乃歎曰:『德音未遠,而拱木已繁。』」
「拱」者,如人拱手合抱之木也,故有「拱木」之稱。
「曇光」者,《梁傳》十一云:「帛僧光,或云曇光,未詳何人。少習禪業,晉永和年游于江左,投剡之石城山。山民云:『此山中有猛獸之災,山神縱暴,人跡久絕。』光了無懼色,雇人開剪入數里,忽大風雨,群虎嘷鳴。光於山南見一石室,乃止其中,安禪合掌,以為棲神之處。至明旦雨息,光乃入村乞食,夕復還中,乃夢見山神,或作虎形、或作蛇形,競來怖光,光不恐。又經三日,又夢見神自言移往章安寒石山,推室以相奉,後寂然安穩。後於石室造寺,名隱巖,春秋一百十一歲,晉太元末以夜坐卒爾。」[23]

訪高察之山路。
訪高察之山路。[24]
亦晉代高僧經行之路也。[25]

漱僧順之雲潭。
漱僧順之雲潭。[26]
訪僧順賞翫之潭,可愛故云「漱」也。
上之四處,並初入天台經歷之處:吊慰拱木,對墳起悲;慶遇石龕,喜昔高者;尋訪山路,意謂同行;探泉漱其齒牙,可清肺腑者也。[27]

數度石梁,屢降南門,荏苒淹流,未議卜居。
數[28]度石梁,屢降南門,荏苒淹流,未議卜居。[29]
「數」,聲卓反。[30]
「石梁」,即羅漢所居石橋也。「南門」,即國清之基也。「荏苒」,遲留之皃。
「卜居」者:「龜」曰卜,「蓍」曰筮。然祖師已出陰陽之數,豈在卜哉?然欲造招提,而未知所在。[31]




[1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8a01。
[2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7b23。
[3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7b24。
[4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7c02。
[5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7c04。
[6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7c09。
[7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7c11。
[8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7c14。
[9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7c16。
[10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7c23。
[11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7c24。
[12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8a01。
[13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8a02。
[14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8a04。
[15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58a06。
[16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4c03。
[17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4c05。
[18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4c16。
[19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4c17。
[20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4c19。
[21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4c21。
[22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5a01。
[23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5a02。
[24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5a18。
[25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5a19。
[26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5a20。
[27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5a21。
[28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5b01。
[29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5b03。
[30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5b02。
[31] 《智者大師別傳註》,卍新續藏第 77 冊 No. 1535,p. 665b04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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